莫等闲

束缚

第五章

罗本来打算直接去找多弗,听了Baby-5的话,却改变了主意。这艘船很新,但他依旧能找出旧的痕迹,他知道船舱在哪里。木质楼梯有些埋怨他的到来,吱呀地喊着。罗从船上下来,踹开第三张门后找到了贝拉米,他被绑成木乃伊似的,听到响声转头看向门外。气色竟然还不错,比罗想象的样子要好太多。不过也是,多弗既然把他带到船上,就是一种变相的认同了,不可能放任他死掉。

 

“你……我知道你,你来做什么?”贝拉米的敌意太明显,一看就知道是在想罗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多弗朗明哥会有危险吗之类的。罗懒得说话,“Room”一张开,直接替他做手术。内脏损伤严重,没有来得及好好休养,之前的治疗太过潦草,罗皱眉,不然也不会这时候还没恢复。身为医生,他很厌恶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幸好,船舱虽然简陋,医疗设备倒还算全,手术不是很费事。罗很快就完成了,内心有点怀念自己船上的设备。

 

贝拉米倒是很配合,免了罗把他敲晕的麻烦。“谢谢。”他喉咙有些沙哑道。罗有些意外地挑眉,堂吉诃德家族的人可不擅长道谢。看起来贝拉米明白了他没有恶意,罗点点头转身离开,发现多弗朗明哥正在门口,一脸玩味地盯着他。

 

看样子来了很久,贝拉米应该早看到他了。罗扔掉鬼哭,三两步跳到多弗朗明哥的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两腿紧紧环住他的腰。多弗朗明哥看到他扔刀的动作,有些满意地舔着下唇,下意识地抱住他。为防罗掉下来,还好意地往上托了托他的屁股。贝拉米惊愕地望着他们,完全没想到之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是这样。多弗朗明哥“呋呋”笑了起来,“感觉怎么样?贝拉米。”

 

“已经好多了,少……”贝拉米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多弗朗明哥却像没注意似的,“快点好起来吧,我们可是已经在新世界的航路上了啊。”

 

潜台词便是我们要重新登上新时代的舞台了。贝拉米瞬间激动起来,这种情感汹涌而过,把种种情绪抹平。选择堂吉诃德家族的船,他始终坚信自己没有错。“是的,少主!”他对着多弗朗明哥离开的背影大声喊。

 

罗把头埋在多弗朗明哥的胸前,深吸一口气,胸前的热度透过衬衫传到脸上,感觉血液“噌”地涌了上来,耳朵热得感觉烧了起来。想和多弗亲近的念头很自然就产生了,明明很适应了,这时候却害羞起来。可能是因为多弗的手就在他屁股底下的缘故。罗不安地扭动着调整位置,多弗手的大小与力度强硬地昭示着它的存在,让罗觉得那层薄薄的布料仿佛不存在一般,臀瓣被单手包住。“呋呋,别动!”多弗朗明哥在他耳边低声调笑,还是不羁上扬的语调。惩罚性地拿捏着力道,拍了拍罗的屁股,满意地看到罗僵住缩在他怀里不动。

 

“说起来,罗,你去贝拉米那里做什么?”多弗朗明哥漫不经心地问,罗抬头,看不到他眼镜底下的表情。“只是单纯不想让他死掉而已,多弗。”

 

明明已经认可了他作为堂吉诃德家族的成员了,治好他是迟早的事。罗没有把心里所想说出来,多弗朗明哥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呋呋。”多弗朗明哥只是笑笑,罗四周看了看,他们是往书房走去。“说起来,多弗,怎么这么多天,我们一直都没有遇到海军?”罗的眼神变得锐利,“总不该是你搞的鬼吧。”

 

这个问题困扰了罗许久,既然找不到答案便直接开口询问。多弗朗明哥像是料准了他会发问,“呋呋呋呋呋,你睡了这么长时间,倒是变得迟钝。一笑和赤犬正在忙着狗咬狗【?】,连草帽小子和BIG MOM的战斗也只能旁观。”说话间已经到了书房,多弗朗明哥把罗放下来,打开门走了进去。“一笑……”罗沉吟着,以多弗朗明哥睚眦必报的性格,“果然有你的手笔吧。”多弗朗明哥高深莫测地笑了,罗被他笑得心里痒痒,冲多弗勾了勾手。“怎么了?”多弗朗明哥俯身低头,罗拽住了他的衬衫衣领,跻身向前。罗抬头,感受着喷洒在脸上的呼吸,轻笑着吻上了他。

 

这倒是罗第一次主动吻他,多弗朗明哥很享受罗略带青涩的吻,引导着他的试探,邀请着他的犹豫,方便着他的进攻,唇齿相依,两人的舌缠绵着,如同蛇的交尾。渐渐地,暧昧的水声淹没了罗,他仿佛大海中一叶破落的船,被浪头汹涌地击碎在水中。海水从头顶蔓延开来,他逐渐无法呼吸。手拼命想要抓住着衬衫,又无力地滑落。

 

仿佛一生最后一次亲吻,罗的眼角有生理性泪水滑过,多弗朗明哥放开了他,轻轻舔舐干净泪痕。罗的呼吸还不稳,他坐倒到沙发上,双手交叉在脑勺后,胸膛急促起伏喘着粗气。多弗朗明哥暧昧地摩挲着他下巴的一小撮胡子,这让罗看起来野性十足。

 

“既然是我的合作伙伴,罗,来谈谈具体的内容吧。”多弗朗明哥高高在上,俯视着罗。他爱这种视角,罗却懒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避开了他的目光。红心的座椅摆在角落里,罗冷漠地看了眼,强迫自己忘了它,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你和草帽小子的目的是打败凯多,一旦成功,四皇的势力就瓦解。这时候,要么你们振臂一呼称霸新世界,要么就是海军把你们一锅端了。就只有这两种结果。”

 

“两场都是几乎不可能赢的战争,我加入进去有什么好处呢?”

 

罗看着多弗朗明哥一开一合的嘴唇,意识很清醒地听着他在说什么,念头却跑远了,看着他又好像在透过他看向远方。多弗朗明哥的疑问猛地惊醒了他。“因为谁去称霸,还未可知。但如果你想加速天龙人统治的毁灭,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你想得到的,难道不是这些吗?权利、财富、名声,在这过程中,你什么都会得到。”

 

风险伴随着绝对诱惑的利益,风险越大,得到的也越多。这些年的潜伏或许使多弗朗明哥的刀刃生锈遮住锋芒,但他的势力范围扩大,野心也从未停止膨胀过。和草帽当家的说是合作,也是竞争,没有人会愿意把one piece拱手让人。“罗,空头支票可不会太吸引人。”

 

但是你确实会接受我的邀请,罗翻了翻白眼。

 

“但是,罗,既然我承认了你是我的同伴,彼此目的也相同,我倒是并不反对和你闹一场的。”多弗朗明哥“呋呋呋呋呋”笑着。“我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罗很不给面子地耸耸肩,“你确定海军不会对我们出手?”

 

“一个白胡子就能挑起顶上战争,虽然白胡子永远地留在了时代的舞台上,但是他的海贼团势力仍然不容小觑。相信我,不管是海军还是天龙人,他们可承担不起再一次与四皇为敌的后果。也就是说,他们是在出卖手中的利益维护和平——赤犬和一笑的对立就在这里。七武海制度奔溃了,海军与海贼之间就再无冲击的屏障。新世界的海贼中都已站在了四皇麾下。他们无恶不作,当然,这不是重点。瓜分了世界政府的权利,拥兵自重,这才是海军为之忌惮的一点。所以说,在局势明朗前,也就是你们和凯多两败俱伤之前,他们不会对你们出手。”

 

“是我们。”

 

罗微笑着出口反驳,看,这才是多弗朗明哥。当他不再被恨遮住眼睛时,他便自然而然地带着欣赏与崇拜的眼光看着多弗,甚至到了痴迷的态度。这才是多弗朗明哥,侃侃而谈指点江山,仿佛天下是他的掌中之物,又有足够的实力支撑他翻云覆雨。

 

少年人天生就会慕强,罗自身的骄傲当然不会容许自己对多弗朗明哥迷信到俯首称臣顶礼膜拜,但是站在家人的立场上,他喜欢这样光彩夺目的多弗,喜欢的不得了。

 

或许罗从未看清楚多弗朗明哥,只要他靠近多弗,只要他的内心情感完全因多弗翻滚,他就无法看清这个人。这让罗不安,同时十分期待,或许他得花费上一生来读多弗这一本书。

 

“你和草帽小子结盟了……别急着说什么,罗。”多弗朗明哥摆摆手,制止了罗开口。“只要头脑清醒的人,都会知道‘最恶的一代’与四皇之间的战争无可避免。你们这么早就选择开战……依我看是不明智的。”

 

“顶上战争也好,革命军的小打小闹也好,到底还没有动摇海军的力量根本,即使是天龙人那群渣滓,里面还是有相当在意的对手呢。”多弗朗明哥坐回到办公桌旁,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沉默,罗低头沉思,他在说服我,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知道历史正文吗?这个世界本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当然,世界到底该是什么样子,不是一个人能说的算了。哪怕是罗杰,D一族,也没有可能做到。”罗开口,却是与话题无关的叹息。

 

“选择草帽当家不仅因为D,多弗,甚至不是因为实力。我并不觉得你会让我终结和草帽当家的结盟。”这并不是毫无理由的猜测,没有人比被打败的多弗朗明哥更在意路飞了。

 

“比如说,你通过掌握国家中的黑暗使它暗中腐蚀,这样确实可以消减世界政府的力量。但龙为首的改革派,却是站在人民一边,推动国家的独立,从世界政府的统治中脱离出来。”

 

“呋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大笑,“人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东西,他们一见到血就会发怵。因为草帽小子救了他们一次,他们便选择拥护他。可是,世界政府的强大会震慑住他们,让他们甘心被挥着的鞭子奴役,说到底,他们最在乎的人,是他们自己才对。”

 

人这种生物,当然没有人能弄懂,因为我们都是众生之一,所以被眼前所见蒙蔽,不识其真面目。“人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多弗。”罗摇摇头,他当然知道人是多么摇摆不定、毫无坚守的生物,但并不是都这样的。他想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看它在指缝间的跳动,看它血管微弱的挣扎,告诉多弗,不都是这样的。看,最起码,这颗心脏是红色的。

 

然而他只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回答。

 

多弗朗明哥面色很阴沉,但是他早就料到罗的反应,倒无所谓动怒。“可惜我不能说服你,罗。回到合作的话题上吧,我不反对你,和草帽小子结盟,前提是,该把我的凯撒还回来。”

呵,你的凯撒。罗吸了吸鼻子,眉间紧皱,脸色黑得一塌糊涂,“当然,不过我能知道原因吗?”

 

“呋呋,罗,你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不说清楚我就要杀了凯撒’,你心里是在说这种话啊。”多弗朗明哥笑了,气氛里若有若无的隔阂消失,“凯撒在我手里要有用的多,更何况,BIG MOM也盯上了他,他们应该会觉得麻烦吧。”

 

罗表情放松,但是心里还是愤愤不平,放下长腿,一手支撑着脑袋思考,“怎么有用?凯多迟早也会找上凯撒的,在哪里都不安全。”

 

说到底,本来凯撒是用来威胁多弗朗明哥的人质,哪怕在两人结盟后,也可以好好牵制住他。在多弗朗明哥看来,罗不肯交出凯撒倒好理解些。“凯撒在我手上,可以牵制住凯多。要是不放心的话,凯撒的心脏放在你那边就好。”多弗朗明哥点到为止,罗点点头,凯撒和多弗朗明哥合作这么长时间,实验中的问题彼此了解更清楚,一个囚犯凯撒确实没有多大作用。于罗来说,凯撒只是打败多弗的道具,既然达到目的,现在这种情况下,当然可以交给多弗。“好。”罗痛快开口。“等我们和草帽当家的会合,他的心脏于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还增加了要保护的负担。我会把他完整交给你的,你的凯撒。”

 

罗开口强调“你的”二字,音节加重拉长,将自己的不满宣泄在语言里,多弗朗明哥这才觉出一些微妙感。“凯撒是我的部下。”开口的一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但看到罗笑了,心情也莫名变得很好。倒也不介意地多说了几句,“人造恶魔果实,除了生产率极低的缺陷外,它在使用上也有风险,只要合理地应用,最起码能牵制住一部分凯多的势力。”

 

这样的解释使凯撒的作用更清楚明了,如何诱发人造果实的风险因素便是他的任务。而罗不禁想得更多,“多弗,你是不是故意将失败的果实贩卖给凯多的?”

 

“呋呋,罗,你很聪明,这一点我一直很喜欢。”多弗朗明哥拿起一摞文件,冲罗招手。既然罗答应了他的条件,多弗便不介意更好地利用。罗走到多弗朗明哥跟前,没有伸手拿递过来的文件,而是坐到多弗的腿上和他一起看。是凯撒的smile人体试验报告,罗翻了几页,微微皱起了眉。“你希望我协助实验?你哪里来的实验品?”

 

“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罗。”多弗朗明哥不悦地开口,一时间再没人说话,书房内只有罗翻动文件的声音。罗摇摇头,正要开口,多弗朗明哥打断了他:“这些是当初在凯多那儿,为了得到他的信任进行的试验。后续进行的研究,是对已经食用失败果实的实验体进行追踪调查。这可是在救他们了,你喜欢做的事情,不是吗?罗。”

 

那种调笑的语气让罗觉得不快,“我从不是什么好人,多弗,你没有必要嘲讽我。但是我没办法看着你做错事而默不作声,我会阻止你。”刚刚的那阵沉默像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两人的面前,而罗界限分明的善恶更是激怒了多弗朗明哥,“噢,阻止?”多弗朗明哥有太多的狂言要喷泄,然而罗只是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对,阻止。”

 

除非完全站在他的对立面,否则怎样阻止这样的惨事发生,哪怕完完全全是出于为对方考虑的心思。然而说到底也是两人的认同偏差,三观不同罢了。

 

关于要怎么阻止,罗想过很多,既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又要呆在对方的身边。“我会变得更加强,更加,更加,更加强大,”并不是强大到能打败你,让你没有机会做这件事,“强大到你根本不需要有这样的念头,我都能打败凯多。”强大到你无需用鲜血浇灌你的野心,如果一定需要,那就用我自己来献祭。

 

这或许不是最好的答案,但却是罗保证能做到的。

 

罗的眸子里印着多弗朗明哥的脸,他的表情柔和下来,又开始带着癫狂的笑意。“呋呋呋呋呋,小鬼你可真敢说啊。”罗转身将额头贴在了多弗朗明哥的胸口,那稳健的心跳让他安心,深呼一口气,“多弗,带我去看实验体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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